她用手背擦了擦脸。
抬头看着顾砚秋。
“爸。”
“嗯。”
“我会回来的。”
顾砚秋看着她。
“我知道。”
他想了想。
“回来的时候给你妈带两双袜子。她脚冷。你买的时候注意看尺码——”
“砚秋!”宋婉清瞪了他一眼。
念念笑了。
眼泪还没干。但笑了。
窗外的蛐蛐还在叫。
石榴树上的小石榴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念念把那封信重新折好。
没有放回包里。
放在了桌上那张一家三口的合照旁边。
信和照片挨在一起。
一个是来路。
一个是前路。
那天晚上,念念在日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每一次的分离,都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下面是日期:一九八八年八月十五日。
再下面,她又加了一句。
字很小。笔迹很轻。
“但我还没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