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一个小时之内传遍了整个省城。
省教育厅的简报十点发出去。省报的记者十点半就到了学校门口。省电视台的采访车十一点停在了校门外。
电话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有教育局的。有兄弟学校的。有记者的。有出版社的。有从来没联系过的远房亲戚的。
传达室的电话机差点被打冒烟。
更多的电话打到了念念家里。
但念念家没有电话。
赵老师亲自骑了自行车去的。
她到的时候,念念正在院子里帮宋婉清晾衣服。
赵老师蹬着自行车冲进院子,差点撞上晾衣杆。
“念念!”
念念拿着一件衣服,回头看她。
“赵老师?”
赵老师的脸涨得通红。骑了二十分钟的车,加上激动,她喘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你——七百一十八——状元——全省第一——”
念念的手停了。
衣服挂在半空,水珠往下滴。
“多少?”
“七百一十八!全省理科第一!状元!你是状元!”
赵老师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声音破了音。
院子里安静了。
宋婉清站在晾衣绳的另一头,手里还攥着一个衣架。她的身体僵住了。
然后衣架从她手里掉了。
掉在地上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