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确实被记住了。
被一个从及格线上挣扎过来的男生,记了两年,带着它考上了大学,带着它走进了县教育局,带着它写进了这封信里。
念念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和一支钢笔。
她很少给人写回信。
上一次写信还是回苏雪晴的。
但这一次她觉得应该写。
“林小北:
信收到了。
我记得你。物理安培力那道题,你第一次做全对的时候,表情像见了鬼。
你说你在过好日子了。我也是。
高考我会考好的。不用担心。
如果以后你在教育局能做一件事——让你们县的农村孩子多读一点书——那就比什么都强。
顾念念。
1987年1月6日。”
写完。装进信封。贴上邮票。
明天寄。
她把钢笔盖上,重新翻开课本。
窗外的雪还在下。
念念做了两道数学题,又停了一下。
她把林小北的信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眼最后那句话。
“如果你或者你的家人有任何需要,尽管告诉我。”
她把信放回书包的夹层里。
这封信她不会贴在墙上。
但她会记住。
有些东西不需要贴在墙上。贴在心里就够了。
她继续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