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重要?有人要害你——”
“没害成。”顾砚秋把工作服挂在门后的钉子上,“反而帮了我一个忙。”
宋婉清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如果没有这封匿名信,我的作坊可能还要灰着头干好几个月。现在因为有人举报,组织上正式过了一遍,结论是合规合法,还给了政策支持。”
他坐下来,拿起那杯凉了的茶。
“有时候,给你使绊子的人,反而帮你把路踩实了。”
宋婉清看着他喝茶的样子。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可真沉得住气。”
“沉不住气的事,不做。”
念念在房间里做题,隔着一面墙,听到了最后这两句话。
她的笔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写。
笔尖在纸上的沙沙声,和棚子里焊枪的嗞嗞声,隔着一个院子,此起彼伏。
那台脱粒机的样机,五月底就能组装完成了。
一百六十块钱的成本。
如果定价两百——念念在心里又算了一遍。每台利润四十。月产五台。月利润两百。
数字不会骗人。
路是算出来的,也是走出来的。
墙上贴着两张纸——妈妈的规矩和苏雪晴的信。
窗外传来顾砚秋在棚子里整理工具的声音。
念念翻到初等数论的第六章,标题是“连分数”。
新的一章。
新的路。
都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