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
教室里已经空了大半,只剩几个还在临阵磨枪的同学。
沈明轩坐在最后一排,面前堆着一摞卷子,但笔没动。
顾念念路过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顾念念。”
她停下来。
沈明轩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这是他另一个习惯,擦眼镜的时候说的话通常比较认真。
“明天考试,你紧张吗?”
“不紧张。”
“……我也不紧张。”
顾念念看了他一眼:“那你问我干什么?”
沈明轩把眼镜重新戴上,推了一下镜框。
“我就是想说——明天考完,不管结果怎样,你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傍晚的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沈明轩的侧脸上。
十四岁的男孩,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骄傲,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顾念念安静了两秒。
“你也是。”
她说完转身走了。
背上的书包沉甸甸的,装着三年的笔记和一整个青春期被她强行压扁的心跳声。
楼下传达室的老张头正在锁门,远远冲她喊:“顾家丫头!明天好好考啊!”
“放心吧张大爷。”
顾念念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骑去。
明天,该上考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