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话她也不答,就一直看那个花。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送了她一朵。她接过去就再也不撒手了。我怕她是走丢的,刚才已经让隔壁老李去派出所报信了。”
“谢谢大妈,谢谢您!她是我妈妈,脑子有病,不认路……”顾念念的声音哽咽了。
她伸手握住宋婉清冰凉的手腕。
就在这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
轻得几乎被风声盖住。
但顾念念听到了。
宋婉清的嘴唇在微微翕动。
不是无意识的抽搐。
她在哼。
顾念念把耳朵凑了过去。
断断续续的、走调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水底浮上来的旋律。
“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
那首《茉莉花》。
音调残破不全,像被摔碎了又勉强粘起来的瓷器。
但确确实实是那首歌。
顾念念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一把抱住了宋婉清。
寒风里,母女俩的身影在昏暗的路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十分钟后,顾砚秋骑着自行车赶到了。
看到妻子安然无恙地被念念搂在怀里,这个铁打的汉子双腿一软,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派出所的民警也来了,确认人找到后做了登记就走了。
顾砚秋把宋婉清裹在自己的军大衣里,让念念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抱着妈妈,自己推着车,一步一步走回了家属院。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但顾念念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妈妈主动出门。
走了两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