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曼坐在椅子上,死死咬着嘴唇,双手在膝盖上绞成了一团,脸色铁青。
她的虚荣心,她引以为傲的家世,在这一百块奖学金和那刺眼的满分面前,被击得粉碎。
顾念念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曼曼。
她没有发火,甚至没有提高音量。
顾念念只是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淡淡地说了一句。
“对了,听说你的语文作文只得了六十三分呢。”
顾念念微微勾起唇角,补上了最后两个字:“加油。”
轻描淡写的两个字,像两个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李曼曼的脸上。
周围几个听到这话的同学,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曼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把头埋得极低,浑身都在发抖。
从这一天起,李曼曼在学校里再也没有找过顾念念的麻烦。
不是她变好了,而是她真的怕了。
她发现顾念念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拿捏的软柿子,而是一块踢不碎的钢板。
然而,放学的时候,方晓晓却神神秘秘地把顾念念拉到了操场角落。
“念念,你别高兴得太早。”方晓晓压低声音,满脸担忧,“我刚才去厕所,听到李曼曼的跟班在悄悄说。”
“说什么?”
“说李曼曼昨天晚上在家里大哭了一场,她爸爸,那个重型机械厂的厂长发火了。说这周末就要亲自来找咱们校长,要查你的考试卷子是不是作弊!”
顾念念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就在顾念念盘算着如果厂长施压该如何应对时,教务处的一条广播突然响遍了全校。
“初一班顾念念同学,请立刻到校门口,有省教育厅的同志找你。”
顾念念猛地抬起头,省教育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