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可能每天来看妈妈。
爸爸在大学念书,课业繁重,也不可能整天守着。
那妈妈白天一个人待在这间小屋里,谁来照顾她?
谁来跟她说话?
谁来给她做饭、喂药?
如果她一个人待着,那不是跟在救助站一样吗?
顾念念站在窗前,看着窗台上那瓶小小的野菊花。
她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爸,”她转过身,“我不能回程家湾了。”
顾砚秋一愣。
“我要想办法……转到省城来上学。”
“念念!”顾砚冬急了,“你在程家湾读得好好的,说转就转?省城的学校能说进就进?”
“而且你一个十三岁的丫头,转到省城来,吃住怎么办?你爸连自己都顾不过来……”
顾砚冬说的,全是实话。
但顾念念的目光穿过小叔,落在了床上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小叔,妈妈这六年一个人扛过来的。”
“我不想让她再一个人了。”
屋子里安静了。
窗外,筒子楼下传来自行车铃铛和小贩叫卖的声音,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顾砚秋走过来,蹲在女儿面前。
“念念,你说得对。但省城的学校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你有没有想过,走什么路?”
顾念念的眼神闪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怀里那封一直没有拆开的邀请信。
方正国。
省教育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