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哥,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赵家那老婆子又来找你们麻烦了?”
事到如今,顾砚秋也无法隐瞒,他叹了口气,从炕席底下,拿出了那封被念念重新粘好的匿名信。
李慧兰一把抢了过去。
她只看了几行,整个人就气得浑身发抖,一张方脸涨成了猪肝色。
“放她娘的狗屁!”
一声怒吼,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
李慧兰把那封信狠狠地摔在地上,又用脚上去碾了几下,仿佛那不是一封信,而是赵氏那张刻薄的脸。
“赵氏这个老畜生!老不死的!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污蔑婉清!”
李慧兰气得在屋里来回踱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指着那封信,对着顾砚秋和顾念念,斩钉截铁地说道:
“全是假的!一个字都不要信!”
“婉清这辈子,从头到尾,心里就只有你顾砚秋一个人!”
她看着顾念念,眼神里充满了心疼,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好孩子,阿姨告诉你,你妈妈认识你爸爸之前,别说什么别的男人了,她连跟男同学多说一句话都会脸红!”
“那个时候,厂里多少小伙子追她,她看都不看一眼!她说,她就要找一个像你爸爸这样,老实、本分、有担当的男人!”
“什么日记!什么秘密!全是那个老虔婆为了磋磨你们,凭空捏造出来的!”
李慧兰的话,重重砸在顾砚秋和顾念念的心上。
可顾念念还是怯怯地问了一句:“阿姨……您有证据吗?”
“证据?”
李慧兰冷笑一声,她“啪”地一下,将自己随身带来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上,从里面一样一样地往外掏东西。
“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们送证据的!”
第一样东西,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按着十几个红色的手印。
“这是当年纺织厂和婉清一个车间的工友们的联名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婉清在下乡之前,品行端正,作风清白,从未与任何男性有过不正当来往!”
第二样东西,是一本更旧的病历本。
李慧兰翻开其中一页,指给他们看。
“这是县医院的产检记录!你们看,上面‘父亲’那一栏,写的谁的名字?顾!砚!秋!”
顾砚秋看着那三个熟悉的名字,眼眶瞬间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