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认识爸爸之前,有没有很要好的朋友?特别是……男性朋友?”
写下最后一个问题时,顾念念的笔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把信写好,装进信封,工工整整地写上“青河县纺织厂,李慧兰(收)”。
第二天,她借口去周小梅家玩,偷偷跑到村口的邮筒,将那封承载着她所有希望和恐惧的信,投了进去。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而煎熬的。
整整两周。
顾念念每天放学,都会第一时间跑到村口那条路上,眼巴巴地望着县城的方向。
她的小心脏,随着邮递员那辆破旧自行车的每一次出现而狂跳,又在每一次失望中缓缓下沉。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长途汽车,在程家湾的村口,卷着一路风尘,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藏青色棉大衣,扎着两条麻花辫的方脸女人,急匆匆地跳了下来。
正是李慧兰!
她不放心,收到信的第二天就请了假,亲自赶了过来!
“念念!”
当李慧兰在村口看到那个瘦瘦小小的身影时,眼圈“刷”地一下就红了。
她几步冲过去,一把将顾念念紧紧地搂在怀里。
“好孩子,让阿姨看看,都长这么高了……”
顾念念被她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一股温暖而陌生的气息包裹着她,她的小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顾砚秋和陈秀英听到消息,也急忙从家里赶了出来。
看到李慧兰,顾砚秋又惊又喜:“慧兰妹子!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李慧兰没有回答,她只是拉着顾念念的手,脸色无比凝重地看着顾砚秋,开门见山地问道:“砚秋哥,你们家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念念在信里问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砚秋的脸色,瞬间一僵。
他没想到,念念竟然会自己写信去问!
陈秀英也是一脸错愕。
看着他们俩的表情,李慧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当即把脸一沉,拉着顾念念就往屋里走。
“进屋说!”
进了屋,李慧兰也不坐,就站在屋子中央,像一尊发怒的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