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信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
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脸色煞白,血色尽褪。
念念……可能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心脏。
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放他娘的狗屁!”
程铁柱一把抢过地上的信纸,三两下看完,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破口大骂。
“这老婆子,简直是疯了!为了搅得你们家不得安宁,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顾砚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砚秋!你可不能信她的鬼话!这就是她的离间计!她就是看念念现在出息了,得奖了,县里领导都看重她,她眼红!她嫉妒!她就是想毁了你们!”
顾砚秋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理智告诉他,程铁柱说得对。
赵氏就是个贪婪恶毒、毫无底线的人,她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可是……
可是万一呢?
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宋婉清确实是在下乡后,才和他认识的。
在那之前,她在省城的生活,他一无所知。
她那么有文采,那么漂亮,
在城里会不会真的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
这个可怕的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挥之不去了。
它像一根最毒的刺,深深地扎进了顾砚秋的心里。
那天晚上,顾砚秋是怎样回到家的,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把那封信,藏在了炕席底下,不敢让女儿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