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顾念念的肩膀,笑道:“好孩子,大娘心里有数了。你放心,你秀英嫂子,肯定能顺顺当当地嫁进来!”
第二天,王桂芳正在大队部的井边洗衣服,程大娘也端着一盆衣服过来了。
两个老太太一边搓着衣服,一边聊着家常。
程大娘像是无意中提起:“哎,嫂子,你听说了吗?上面现在抓得可紧了,说是谁家要是敢在儿女婚事上讲排场、要高价彩礼,一经发现,就要在全公社的大会上做检讨呢!”
王桂芳搓衣服的手,猛地一顿。
“还有啊,”程大娘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尤其是那种嫌贫爱富,看不起人家姑娘出身的,妇联的刘主任说了,这是阶级立场有问题!抓到典型,可不是批评几句那么简单了!”
王桂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极了。
程大娘这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精准地敲在了她的软肋上。
她最怕的,就是惹上公家,被抓去当“典型”。
那天晚上,王桂芳把顾砚冬叫到了跟前,黑着脸,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了!我不管了!”
“那个陈秀英,你们爱咋咋地吧!嫁妆少就少点,人能来就行!”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后日子过得苦了,别来找我哭!”
虽然话依旧难听,但总算是松了口!
顾砚冬喜出望外,激动地连连点头:“哎!哎!谢谢娘!谢谢娘!”
站在门外的顾念念,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叔的婚事,总算是成了!
她看着院子里皎洁的月光,小小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计谋得逞的得意笑容。
看来,对付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办法。这“四两拨千斤”的滋味,还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