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信里的叔叔,离我们太远了。”
夜深了,顾砚秋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信里提到的那个人,姓周,在省城机械厂工作。
从程家湾到省城,坐车都要两天。
远水,救不了近火。
顾砚秋把信重新叠好,放回瓦罐里,叹了口气。
“是啊,太远了。”
念念从灶台后面探出小脑袋,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所以,我们得先找个近的。”
“近的?”
顾砚秋愣了一下。
“嗯。”念念点点头,声音压得低低的,“一个能让大伯说话不好使的人。”
顾砚秋看着女儿,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的念念,才四岁半。
本该是躲在大人身后要糖吃的年纪,却已经在替这个家谋划出路了。
“谁?”顾砚秋的声音有些沙哑。
念念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了三个字。
“程爷爷。”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念念就端着一个小瓦盆,走到了程铁柱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
程铁柱的老伴儿刘大娘正扶着腰,在院子里扫地。
她有老风湿,一到阴雨天或者早晚凉的时候,腰腿就疼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