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没见过。
“走。”程铁柱站起身,拎起桌上的大队公章——那是他出门办事的习惯,公章往兜里一揣,代表大队的权威。
他走出办公室,冲隔壁喊了一嗓子:
“老孙!跟我走一趟!”
会计老孙从隔壁探出半个脑袋,一脸莫名其妙:“啥事儿?”
“到顾家。”
——
程铁柱带着老孙走进顾家院子的时候,王桂芳正在堂屋里择韭菜。
看见大队长的脸色,老太太的手指一颤,韭菜掉在了炕上。
“铁柱?什么事?”
“例行看看。”程铁柱的语气不咸不淡,但脚步没停——直奔东厢房。
孙秀芬听到院子里的动静,从东厢房里走出来。
脸色变了一瞬——只变了一瞬。
然后她笑了。
“程叔叔来了?快进屋坐——我烧水——”
“不用。”程铁柱站在东厢房门前。
他看了孙秀芬一眼。
那一眼——不是来串门的。
“秀芬。我问你一句话。你好好答。”
孙秀芬的笑僵在了脸上。
“砚秋屋里丢了东西。你知道不?”
“丢东西?”孙秀芬的眼珠子转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啊。程叔叔,您可不能冤枉人——”
“没人冤枉你。”程铁柱的声音不高,但硬。“我进去看看。”
他没等孙秀芬说话,抬脚就进了东厢房。
孙秀芬脸色煞白,跟在后面——
“程叔叔——真的没有——您别乱翻——孩子的东西——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