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岩心头一震,看向苏清月。
少女垂首而立,神色复杂,有欣喜,有傲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她本就因对方长相一般,不太情愿嫁他。
如今身具武骨,前途无量,更不可能屈就于他。
“苏兄的意思,我懂了。”
林寒山缓缓开口,声音逐渐冰冷。
“清月身具武骨,前程远大,我家岩儿……配不上她了,是吗?”
苏正阳面露愧色,但语气坚定:
“寒山兄,你我多年交情,我也就跟你实话实说。清月既身负武骨,她的婚事,便不再是她一人之事,关乎我铁剑门未来兴衰。”
“肖岩贤侄……是个好孩子。但……唉,我不想误了清月,也不想误了贤侄。”
话说得委婉,意思却明白。
退婚!
肖岩沉默。
他该庆幸吗?本就不想要的婚事,退了正好。
可心头那股憋闷,却挥之不去。
哪怕他根本不在乎这门婚事,可这种被人当面退婚、仿佛他是个垃圾般被丢弃的感觉……
真他娘的不好受啊!
“呵……”
林寒山忽然笑了,笑容冰冷刺骨。
他起身,走到肖岩身侧,按住他肩膀。
“苏正阳,今日你退婚,我不怪你!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情理之中……”
“但——”
他盯着苏正阳,目光陡然凌厉,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