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嗓子压得极低，声调沙哑粗粝，像砂纸磨过朽木，字字砸出来，冷得刺骨：“我想在你天灵盖上，打个窟窿。”
三爷后颈汗毛倒竖，冷汗“唰”一下冲破皮肤，顷刻浸透里衣，沿着脊沟往下淌。再横的主儿，独坐空堂、脑后顶着真家伙，那股子透骨杀气压得人喘不上气……他连手指都不敢动，嘴上却还强撑着讨饶：“前……前辈！有话好说！晚辈哪点冒犯您了，您明示！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何雨柱低笑一声，没半点温度，只有刀锋刮骨般的讥诮。他慢慢撤开枪口。
绕到三爷正前方，一屁股坐进旁边那把太师椅，背往椅背上一靠，肩线绷得笔直，周身气场陡然压下，像一张无形铁网，兜头罩住三爷。
头罩下的目光直勾勾钉在他脸上，惨白、僵硬、毫无血色……那眼神不带怒，不带恨，只有一种纯粹的、看死物般的漠然。
三爷猛一偏头，借着堂内昏光终于看清对面那人：身高肩阔，腰身利落，一身黑风衣配高筒皮靴，气势逼人；头罩面罩遮去大半面孔，只露出一双冻得人发僵的眼睛，还有鼻尖、嘴角那一小片皮肤；通身上下透着生人莫近的煞气。这副架势、这股压迫感，他压根没往何雨柱身上想。
心口一沉，傲气瞬间塌了半截。他忙欠身半鞠，姿态放得极低，额角汗珠滚落：“前辈直言便是！若有误会，咱们当场掰扯清楚，晚辈绝不敢瞒半句！”
何雨柱嗓音依旧压着，沙哑里裹着霜：“你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生意场上讲规矩，三七分账早说定，你倒好，转头就派人盯我徒弟，摸我的底……黑吃黑，吃得还挺顺？”
话音落地，三爷脸色“刷”地惨白，攥铁球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青。心头轰然炸开……跟踪的事，对方竟门儿清？这手段，太瘆人！
他眼珠一转，惊惧眨眼退尽，换上一脸凶相。身子往前一探，右手闪电般拔出腰后手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枪口直指何雨柱胸口，咬牙低吼：“老东西，报上名来！不然现在就送你见阎王！”
何雨柱头罩下嘴角一挑，那抹笑从嘴缝里漏出几分，满是轻蔑与戾气。嗓音沙哑依旧，却添了一丝玩味：“我叫雄霸。”
“雄霸？！”三爷瞳孔骤缩，握枪的手明显一抖……步惊云先前提过的天下会、雄霸，莫非真不是瞎咧咧？这人真是帮里那位狠角色？
可念头刚转，他又狠狠咬牙，眼底阴毒翻涌：“我看是你跟那姓步的小子串通好了，演双簧耍我！老不死的，你这就去阎王爷那儿领号吧！”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条斯理敲了敲扶手，语气笃定，不容置喙：“你枪里，没子弹。”……早在三爷拔枪刹那，他精神力已悄然抽走膛内弹头，快得连影子都没留下。
“哈哈哈！”三爷仰头狂笑，笑声却绷得发虚，“死到临头还吹牛？给我躺下！”
他猛地扣下扳机……“咔哒！”
空膛声脆得扎耳，在空旷的大堂里撞出回响，像一记闷棍砸在三爷脸上。
三爷脸一绷，手指发紧，接连猛扣扳机：“咔哒！咔哒！咔哒！”
连响三下，枪膛里果然一粒子弹也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