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穿上，坐这儿。”大夫收回手，提笔刷刷写病历，头也没抬。贾东旭如释重负，手忙脚乱提上裤子，一屁股跌进椅子，胸口还在起伏，那阵疼半天没散干净。
大夫开口，津味十足：“你这地方，挨过两回伤，对吧？”
贾东旭眼睛亮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大夫您真神！”
“是不是每次走路迈大点步子，这儿就隐隐发酸？”大夫指了指他下身，语气笃定。
“太准了！”他往前一倾，“一分不差！”
大夫搁下笔，抬眼看他，嗓门清亮：“那你办事儿一使劲，是不是疼得受不了？”
贾东旭“腾”地站起来，一把攥住大夫手腕，声音都劈了：“神了大夫！真神了！我刚娶的媳妇，正该好好过日子，哪回不是刚要发力，这儿就跟刀剜似的，疼得我立马泄气，啥念头都没了！”
“坐坐坐，别急。”大夫抽回手，摆摆手，又上下打量他两眼，慢悠悠问：“你穿的裤衩……是别人的吧？”
贾东旭下意识点头：“对对对……”话刚出口，猛一激灵，慌忙摆手，脸涨得通红：“不、不对！是我妈新买的两条，就是……就是尺码大了两号，穿着松垮罢了！”
大夫往后一靠，胳膊抱在胸前，津腔里添了分沉：“小伙子，你没说实话。”
他笑容一僵，眼神开始往边上飘：“大夫，我……真没瞒您。”
“这儿不止旧伤肿着，还带着明显感染。”大夫点了点病历本，“旧伤是磕的，可这感染……明摆着是穿了别人的裤衩，沾了脏东西才惹上的！”
这话像块砖头砸在脑门上，贾东旭耳根子嗡嗡响，后背瞬间湿透。
脑子“咔”一下转过弯来……怪不得那两条新裤衩摸着料子滑溜，压根不是他妈买的！（先前偷何大清的三条）
脸“唰”地烧到脖子根，头垂得低低的，嘴唇动了又动，一个整句也挤不出来，臊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大夫见他蔫头耷脑的样子，语气缓了：“小伙子，下回真要穿别人裤衩，好歹拿开水烫透了再穿。你倒好，估计连水都没沾，直接套身上……不招细菌才怪！”
贾东旭低头猛点头，心里把亲妈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谁知大夫笔尖一顿，在病历本上重重一划，声调陡然压低：“不过你这情况，得切。”
“切哪儿？！”贾东旭“噌”地弹起来，嗓子都变了调，“不行啊大夫！我还年轻呢！”
“切啥切，话没说完呢。”大夫摆摆手，慢悠悠道，“不用切。主要是眼下这状况，生孩子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