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家人刚走,聋老太便让易中海扶她回后院,只留下李桂花收拾满地狼藉。一进后院门,她脸上那点温吞劲儿全没了,眼珠子一瞪,浑浊却锐利,拐杖往青砖上“咚”地一顿,声音又硬又沉:“小易!你跟贾张氏睡一觉,脑子真让被窝捂馊了?”
易中海身子一僵,脸霎时褪了血色,手忙脚乱摆着:“干娘!这话从哪儿说起?真没影儿的事!”
“没影儿?”聋老太冷笑,拐杖再砸一下,“有脑子的人,会挑闫阜贵去当枪使?人家精得跟猴似的,你许他两斤粮票,他就肯替你扛祸?你倒好,事没办成,反把人惹毛了,闹得全院鸡飞狗跳……连喘口气的余地都不给人留!”
她胸口起伏,话越说越重:“好好的局,偏让你搅成一锅糊粥。闫家抓着把柄上门,逼得我亲自出面擦屁股,你丢的是脸,断的是路!”
易中海垂着头,手指攥紧裤缝,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不敢抬头,更不敢接话……老太骂的不是错事,是错人;不是失策,是失格。
聋老太看他蔫头耷脑,火气略压了压,可语气没半分松动:“往后离贾张氏远些!
那是个专往烂泥里拱的,沾上就甩不脱,早晚把你拖进坑里埋了!这次破点财、丢点脸,还能兜住;下回再这么糊涂,被人攥住脖颈子往死里掐,别说在院里混不下去,厂里你也别想抬头见人!记住了?”
易中海喉结一滚,哑着嗓子应:“记住了……干娘。”
何雨柱攥着闫家赔来的钱刚进门,消息就传进了耳朵……杨瑞华扫厕所,半年变一个月;闫解成更干脆,挨了几句训,拍拍灰就完事。
他掂了掂手里的钞票,嘴角一撇,心里亮堂得很:这事儿,准是那俩绝户背地里抹油、踩刹车。火气直顶天灵盖,牙根发痒……真当他何雨柱是灶膛里烧剩的冷灰,捏一把就散?挑拨、设套、装无辜、捂盖子……一套一套玩得溜,倒显得他活该挨整。
他穿来时本想着,话说清、路划明,各走各道。可这俩偏不依不饶,步步钉钉子,处处下绊子。行,那就别怪他掀桌。
他何雨柱的狠,也该让那俩好好嚼嚼滋味了。
你们不是想卸我牙、断我筋、让我跪着做人吗?
那我就先掰掉易中海的槽牙……让他以后张不开嘴,也嚼不动舌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