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朝阳盯着她侧脸——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尾泛着未干的红。
心口像被人攥住又松开,闷得发腥。
他却硬是扯出一个笑,嘴角颤着,却抬得很高。
“……好。”
声音很轻,却落得稳。
白玲呼吸微松。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
一道纤细身影推门而入。
“冼怡,你来啦!”
白玲转过身,笑了笑,眉梢压着倦意。
“白姐,我来了!你快回去歇会儿吧!”
冼怡眼圈泛红,声音有点哑——显然,门外那几句话,她全听见了。
“不用了,今天我还在这儿。”
“冼怡,帮我个忙?”
白玲忽地拉住她手腕,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说。
“什么事?”
冼怡一愣,不解她为何非要避开病房。
“去挑一套中山装,给陈枫送过去。”
白玲吸了口气,喉头微动。
“给陈枫送衣服?现在?”
冼怡怔住。
“嗯。”
白玲点头,很重。
“我和陈枫处了九个月……竟没给他买过一身像样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