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部那帮崽子算是干了件人事。”
“不然今天还真跑不掉。”约瑟夫背靠着掩体,哈哈大笑。
不过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对方的人又围了上来。
“连长,对面人又上来了。”副连长看了一眼吼道。
“打!给我继续打!”
“继续开炮,不要停!”
“有多少打多少,把他们给我压制住!”
约瑟夫蹲在卡车残骸后面,手里的步枪枪管被连续射击烫得微微发白。
从车头的缝隙里看出去,右侧山坡上那些原本在撤退的身影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又重新集结了起来,至少有四十多个人正沿着一条干涸的冲沟快速朝他们的侧翼方向迂回。
他扭头朝后方喊:“通信兵!马上联系指挥部!”
他一边喊一边从车头侧面探出去打了一梭子压住冲沟方向,缩回来的时候子弹擦着车顶铁皮飞过去,发出一声尖锐的金属刮擦声。
“报告我们的位置,当前被围情况,敌人兵力,马上请求支援!马上!”
通信兵缩在一段被炸断的树干后面,电台的天线伸出去,一只手捂住耳机,另一只手拼命摇着话柄。
过了约莫十秒,他冲约瑟夫喊了一声:“连长,指挥部回应了!”
“支援已经在路上,但距离我们至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
约瑟夫牙齿咬得咯噔响,“四十分钟咱们人都被吃干净了!”
“他奶奶的!”
话音没落,右侧山坡上两挺重机枪同时开了火,弹道在空中交叉成一个覆盖整段路面的火力网。
子弹打在路面碎石上迸出一片火星,车头挡风玻璃的裂痕被新的弹孔扩成了蛛网状碎块。
一个刚刚从车斗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的年轻战士刚把枪托顶上肩膀,一连串子弹打在他前方半米处的地面上,碎石子崩了他一脸。
他本能地往后一缩,另一串子弹已经追了过来,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滚了两圈后一动不动。
“卧倒!别露头!”
副连长嘶声喊着,他蹲在右侧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面,朝机枪阵的方向还了两枪,却连压制效果都没打出来。
“机枪火力太猛了!抬不了头!”
排长蹲在副连长旁边三米处,手里握着一只望远镜。
从岩石缝隙里朝右侧山坡上瞄了一眼,然后缩回来,丢下望远镜,抄起步枪的同时,朝后面炮兵阵地的方向怒骂了一句。
“炮兵!开炮!给我轰了他娘的!那两挺机枪在哪你看不见吗?”
“把机枪阵地给我端了!不然我们一个都冲不出去!”
“赶紧开炮!”
炮兵阵地上,发射架旁只剩三个士兵还在操作。
士官浑身是灰,右耳被刚才的冲击波震得暂时听不太清,低头快速调整了一下四台发射架中仅剩还能工作的两台的方向标尺,然后猛地拍下发射按钮。
“嗖,嗖!”
十几发火箭弹从发射管中射出,拖着短促的尾焰朝右侧山坡猛扑过去。
第一枚落在机枪阵地前方大约十五米处爆炸,冲击波把前哨的掩护植被掀翻了大半,弹片扫过两挺机枪的位置,其中一挺机枪的射手被碎片击中翻倒在地,火力瞬间哑掉了一半。
其余的炮弹,准确命中了阵地侧后方的弹药堆放点。
一箱还未启封的机枪弹链被引爆,殉爆的火球把整座机枪工事连同周围的沙袋掩体一并推平。
此时,反叛军的临时指挥所设在后方大约八百米处一个低洼的干河床上方,几棵干枯的树遮挡了大部分视线。
小头目阿布拉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手里攥着一支苏联制造的AKM步枪,原本布满自信的脸上现在写满了惊愕和困惑。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沙漠迷彩的白人军官特别参谋,胸口别着一枚没有标识的金属徽章,鼻梁上架着墨镜,嘴角叼着一根已经熄灭了半截的雪茄。
“这是什么武器?”
阿布拉从石头后面探出半截身体,又迅速缩回来,指着对面阵地方向,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情报显示这个连队不是只有轻武器吗?”
“哪来的炮火支援?而且这威力……”
“安静,安静!”
“不用大惊小怪,不用担心。”
白人参谋缓缓摘下墨镜,眯着眼看了看对面正在升腾的烟柱,重新挂上墨镜,语气里带着一种故作从容的轻蔑。
“一些小口径火箭弹而已,就是普通的单兵便携式发射器,见过很多次了。”
“再说了,坦桑尼亚军方的装备水平你比我清楚,他们根本拿不出什么像样的重火力。”
“可是我们的机枪阵地全部被炸掉了。”
阿布拉指着正在冒烟的山坡,声音里带着火气。
白人参谋抬手往下压了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烈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