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投产之后,我可以按成本价优先保障您的供货。”
“这样一来,您的彩电,冰箱或者录音机,核心器件的采购成本比同行低出一大截,而且不用看国外供应商的脸色。”
“这个成本优势,在市场上会直接转化成竞争力。”
马天明点点头,觉得林默说的很有道理。
“马总您看,现在的市场格局是,国内的家电企业,核心芯片全靠进口,贵慢不说,还要受制于人。”
“一旦汇率波动或者贸易政策有变化,成本说涨就涨,产能说停就停。”
“但如果咱们川蜀有了自己的芯片供应体系,这个命门就被捏在自己手里了。”
“您来投资建厂,等于一开始就站在了一个更低的成本起点上,这个优势,别的地方想追都追不上。”
林默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优点。
旁边陶伟适时地接上了话,脸上的笑容热切:
“马总,林厂长说的都是实际情况,我可以代表区里再说一遍,您来投资,川蜀所有部门一路绿灯。”
“审批流程能压多短压多短,土地,水电,劳动力配套,区里全部优先保障,市里那边领导也表过态了。”
陶主任看了一眼方天明。
方天明点了点头,放下茶杯:“马总,陶主任说的没错,市里对招商引资这块非常重视,尤其是跟曙光厂配套的产业项目,我们可以走专项通道。”
“您如果决定在川蜀投资,相关的政策优惠和扶持措施,我可以让市招商局出书面承诺,一条一条写清楚。”
“原则上,我赞同林厂长的方向。电子产品,有芯片供应的支撑,这个逻辑是通的。”
“多谢陶主任和方局长的支持,不过投资建厂毕竟不是一件小事,场地、设备,市场渠道,每一项都要反复考量。”
闻言,马天明开口道:“我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也跟香港那边的合作伙伴通个气。”
“林厂长,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这几天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林默笑道,语气松弛:“没问题,马总,这种事情急不来,您什么时候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正说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叩了两下。
小周推开门,露出半边身子,手里拿着一个电话本。
他快步走到林默身边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到最低:“厂长,阿卜杜拉先生的电话,听口气挺急的,好像跟货有关。”
林默听完,站起来,冲在座的人歉意地笑了一下:“各位稍等,一位重要客户的电话,我去接一下,马上回来。”
马天明摆摆手:“林厂长赶紧去,我们正好喝茶聊聊天。”
方天明和陶伟也点了点头。
林默快步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顺手把门带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话筒:
“喂,我是林默,阿卜杜拉先生,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阿卜杜拉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股不太好压的焦急:
“林厂长!我有个事情想跟您确认一下,您之前发的那批货,巴比伦那边是不是走了空运?”
林默握着话筒在椅子上坐下来,语气平稳:“阿卜杜拉先生,是的,当时客户那边催得很急,来来回回沟通了好几次,最后还是决定走空运。”
“我知道您那边订单的时间更早,但运输方式上……”
“林厂长,我不是来追究这个的。”
阿卜杜拉打断了林默,“运输方式的选择权在买方手里。”
“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跟您说,从我这边开始,以后所有产品,还有新品推出,全部走空运,不管成本多高,我都走空运。”
林默听完,开口说着:“阿卜杜拉先生,我完全理解您的考量,但是空运的费用很高,在一些批次里甚至可能超过货物本身的价值。”
“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针对高价值和高时效性的产品,比如无人机和配套电子设备,走空运,对于量大,周期不敏感的常规产品,比如煤气罐和钢管,继续走海运。”
“这样既能保证关键装备的前线时效,又不会把所有成本都堆到您头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阿卜杜拉考虑了一会儿:“林厂长,您这个建议很好,就按您说的办。”
“无人机和所有带电子系统的设备走空运,其他产品走海运。”
“您能不能帮我协调一下航空货运方面的渠道?我之前没有走过空运,路子不太熟。”
“没问题。”
林默拿起桌上的笔,在便签上飞快地记了几个字。
“我正好认识广州那边负责货运渠道的人,可以帮您对接。”
“您放心,晚一点我给您回电话,确认好了渠道和报价之后再跟您沟通。”
“好的好的!”
“林厂长,又麻烦您了。”
“为客户解决问题,也是我们曙光厂应有的职责。”
林默笑道:“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之后,林默翻开通讯录,找到曲行长的号码,手指在拨号盘上转了两圈,接通了。
“喂,曲行长?我是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