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纯氩气，纯度99.95%”
“硅烷，纯度99.99%”。
另一侧货架上摆着各种口径和长度的不锈钢管路，管口都用防尘帽封着，管壁上贴着检验标签。
旁边还有几个专用货架。
放着法兰，接头密，封圈，气体调节阀等配件，同样分类摆放，每一类前面都插着一张说明卡片。
林默走到气瓶货架前面，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氮气钢瓶的表面，确认了干净程度，然后转头看着身后的技术员说了一句。
“拿一台便携式露点仪和颗粒计数器过来。”
技术员应了一声，迅速从仓库深处的工具柜里取来一只小型的便携式仪器箱，打开后取出一台露点仪和一台颗粒计数器，双手递给林默。
林默接过仪器，在钢瓶的减压阀出口处接了一段洁净的软管，然后打开瓶阀，让气体以微小的流量流过检测仪器的传感器腔体。
他先看了一眼露点仪的读数，显示数值在-72摄氏度上稳定下来，波动范围极窄。
然后换成颗粒计数器，读数显示每立方英尺的颗粒数在个位数量级上波动了几次之后落定在零点几的水平上。
他又走到另一只装有高纯氩气的钢瓶前面，重复了一遍同样的检测流程。
露点仪读数在-70到-73摄氏度之间稳定，颗粒计数器同样保持在洁净级别范围内。
接着是硅烷气瓶，他动作更加小心了一些。
因为硅烷本身具有自燃性，属于高风险的易燃易爆气体，检测过程更谨慎。
检测完成后，他退后一步把仪器关上，放回工具柜里。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七八分钟。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工人们站在门外探头往里看，眼神紧张。
李超英站在旁边，微微弯着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目光全程紧紧盯着林默手上的动作。
林默收好仪器，转过身来面对李超英，脸上浮起一个确定的笑意，伸出右手：
“没问题，质量全部合格。”
“气体纯度达到了标准，颗粒度和露点控制在规格范围内，管路和配件的加工精度也都满足要求。”
“李厂长，你们的货可以发了，曙光厂这边会尽快把采购款安排打过来。”
李超英愣了一瞬间，然后猛地握住了林默的手，非常激动，声音比刚刚高了整整一个调：
“多谢林厂长！多谢林厂长！”
身后原本在仓库门外眼巴巴看着的工人和技术员们听到结果之后，顿时欢呼起来，
“咱们厂这下有救了！”
“东西卖出去了！”
“有订单了！有订单了！”
……
几位副厂长和高层领导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连带着肩膀都松了一截。
方天明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眼前这些工人的反应，悄然点了点头，目光再转向林默的时候，里面多了一层说不出的欣赏。
第一批厂子成功验收的意义，远不止卖出一批货那么简单。
它代表整个芯片产业链的配套逻辑能够跑通，哪怕第一轮规模不大，但模式立住了。
后续第二轮，第三轮推广的时候，路径就清晰了。
陶主任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仓库里那些还在兴奋讨论的工人们，转身对林默说了一句：
“林默，时间还早，要不下一家？”
林默点点头，跟李超英道了别，一行人重新上了车，往第二家电子厂的方向驶去。
同一时间，川蜀火车站。
一列绿皮火车缓缓进站。
一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出来，大约五十多岁，身形挺拔，头发梳得整齐，步履稳健，手里提着一只黑色皮公文包。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穿着同色系的中山装，人手拖着一只棕色的手提箱，
走出站台之后，他停下来，目光在站前广场上扫了一圈。
“川蜀这两年发展得不错嘛。”
旁边的秘书走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问：
“张部，咱们现在是直接去省局，还是先去市里？”
张停收回目光想了一秒。
“先去省局吧，有些情况当面问一问沈国良，把来龙去脉理清楚再说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