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着他们几人的样子,心里有点暖暖的,同时也有点好笑。
他摆了摆手,继续开口:“不过我下午已经和曲行长说明白,拒绝了,副厅级是好,但曙光厂才是我的根。”
“我走了,曙光厂怎么办?你们怎么办?几千号工人怎么办?“
林默一字一句说道,语气笃定得没有一丝犹豫:“放心吧,要是我想去机关的话,早就去了,之前方局长就问过我要不要去市里,我当时没答应,现在也不会答应。”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把曙光厂做大做强,做到全国,全世界都认识我们。”
“曙光打造成国际性一流企业。”
“这个目标还没达成,我怎么可能走?“
听到林默这句话,赵德厚的肩膀明显地松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脸一下子舒展开了,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一边的老黄也放松下来,嘴角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李援朝抬起头来,眼神里的担忧消失。
“我就说吧!“
赵德厚转头对着李援朝,言语中带着调侃:
“我就说咱们厂长不是那种人!副厅级怎么了?咱们林厂长瞧不上。”
“曙光厂几千号人还等着他呢!“
李援朝一听,立刻不干了:“老赵你可不能赖账啊!”
“刚才是谁在走廊里急得直搓手说万一厂长答应了怎么办?”
“是谁说咱们得赶紧过去问问,晚了就来不及了?”
“不是你撺掇我们过来的吗?“
黄为民在旁边忍着笑,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刚才要不是你老赵带头,我和老李能大晚上的跑过来?“
赵德厚被两个人联手怼了一通,也不恼,嘿嘿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我那不是担心嘛……换你你不担心?厂长要是真走了,咱们曙光厂的天可就塌了。“
林默站在旁边,看着三个主管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脸上浮起笑容。
李援朝平时话不多,此刻倒也被惹开了话匣子,说了一句:
“厂长,你是不知道,刚才我们仨在走廊里纠结了半天,敲门吧,怕打扰你休息,不敲门吧,又憋不住想问。“
他说完,黄为民和老赵都跟着点头,三个人脸上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容意。
林默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他这一年多来带着曙光厂一路走到今天,靠的不只是他脑子里的知识,还有这些人的信任和追随。
副厅级的位子确实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东西。
但对他来说,曙光厂的每一个工人,每一条产线,每一张图纸,都比那些虚名更实在。
他是真的想做点实事,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开会,而是带着一群人,一点一点地把产品做出来,把市场打下来,把技术搞上去。
他一直觉得,这才是他对这个时代最大的价值。
他正要开口再说点什么安抚的话,门外突然传来了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敲门声又急又重,完全不像是有人来串门。
整扇门都在震,门框上的灰尘都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三个人同时回过头去,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什么情况?”
林默走过去拉开门,一个身影几乎是撞了进来。
哈桑站在门口,西装歪斜,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微微哆嗦着,呼吸急促
“林厂长!“
他一把抓住林默的手臂,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急切。
“林厂长,您千万要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