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更是一脚踹开了庆国公府的朱漆大门,带着一队护卫堂而皇之地闯了进去。
马靴所到之处,刀锋所向,庆国公府中的家丁护院纷纷避让。
秦可卿的敞篷软轿没有进府。
就这么稳稳当当地停在庆国公府正门口。
她端坐于轿中,一手抚着高高隆起的小腹,一手搭在轿帘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前方那扇被踹开的朱漆大门。
夜风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她面上的神色从容而冷峻。
没有半分深夜率兵围堵国公府的紧张,仿佛只是来串个门。
此时的庆国公百里椿,早已洗沐完毕。
正搂着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女真舞姬在内宅快活。
忽听得外院一阵嘈杂,刀兵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紧接着管家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报信,声音急促道:
“老爷!老爷!不好了!”
“忠武郡王府的人……”
“呃不,是昭阳公主殿下,亲自带兵堵了咱们大门!”
“大门已经被踹开了,人已经进了前院!”
“约莫是姨娘的事走露风声了,老爷快想个法子……”
百里椿吓得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手忙脚乱地抓起外袍往身上披。
他一边系腰带一边骂管家:
“你他娘的怎么不早来报?!”
“这个姓丁的疯娘们儿,老子早就跟她说不能干不能干,她就是不听!”
管家哭丧着脸道:
“咱们怎么办呀老爷?”
“当年青石街刺王杀驾的修国公府,姓侯的一家九族可是没活下来一个……”
“我一想起来这件事就浑身发冷……”
百里椿听到这桩往事,也是眼前一阵发黑,叫悔不迭。
早知道就该狠狠心一刀杀了那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