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分两头。
却说与巴阿邻相隔万里之外的辽东。
盛京城内,崇政殿中。
一场关乎天下走势的廷议正在进行。
殿外大雨瓢泼,狂风裹着雨幕一阵接一阵地拍打着殿宇的琉璃瓦顶,惊得檐下铁马叮当作响。
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数只硕大的铁盆中炭火烧得正旺,赤红的火光映得满墙的刀剑斧钺泛起幽幽的冷光。
金国国主努尔哈赤端坐于御台之上。
其人身形魁伟,如一座铁塔。
一双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半眯着,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神色。
他面前摊着一幅从乾朝边军中缴获的九边舆图。
图上从辽东镇到甘肃镇,大乾的整条北疆防线被朱砂笔标注得密密麻麻,山川关隘、驻军兵力、粮道走向,一览无余。
“乾朝那边,最近热闹得很。”
努尔哈赤的目光从舆图上抬起来,扫过殿中诸王贝勒和文武重臣。
“想必尔等亦有所耳闻,都说说吧。”
负责对外情报的库尔禅率先出班。
此人精通汉话汉文,长期参与机务,在金国朝堂上专司对乾朝的情报搜集与分析。
他向努尔哈赤行了一礼,转身面朝诸王贝勒,将乾朝眼下的处境一一道来。
“三件事。”
库尔禅伸出三根手指,沉声道:
“其一,暹罗与安南联军越过镇南关,兵锋直指广西。”
“南安郡王已奉旨南下,征发南七省兵马抵御。”
“乾朝的南线,被拖住了。”
“其二,草原西端,巴阿邻国内乱。”
“巴阿邻汗王被诸路亲王围攻,遣使向乾朝求援,乾朝已经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