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的是忠武郡王石猛,一万五千骑兵,走宣府出关,此刻已经深入草原腹地。”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加重了语气,继续道:
“石猛本人,不在大乾境内。”
“就算他接到消息立刻回师,从草原深处赶回神京,最快也要一个月。”
“这还不算大军调动、粮草筹措的时间。”
此言一出,殿中气氛骤变。
武将队列里,好几个人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激动的颤抖。
“其三,”
库尔禅放下第三根手指,道:
“南边的暗桩传来最新密报——”
“乾朝太上皇赵烈已经下旨,要亲自北上巡边。”
“密报上说得很清楚,他要亲自盯着我们。”
殿中响起一阵低沉的哄笑。
那个四十年前打得北元四分五裂、四十年后又一战灭北狄的男人,如今已是年近古稀。
他亲自来盯着金国,这话听着威风,可在一众金国贝勒耳中,更像是一个暮年老头子最后的倔强。
说到底,不还是怕了吗?
库尔禅退到一旁。
没等努尔哈赤开口,莽古尔泰便霍然起身。
他是正蓝旗旗主,性情暴烈如火,乃是冲锋陷阵的猛将,说话从不绕弯子,立时便粗着嗓门道:
“这是上天赐给大金的机会!”
“乾朝三面用兵,南边被拖着,西边被绊着,最能打的石猛又远在万里之外!”
“此时不南下,难道要等他回来再打?”
四大贝勒之首的代善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是两红旗之主,素以持重沉稳见称,往往能在众将头脑发热时兜头浇下一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