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船登车之时便是船队最混乱、防备最松懈的时刻,也是我等劫杀石猛、劫获银资的最好时机!”
“错过此次机会,一旦他进了山东地界和史鼎的人马会合,我等便再无任何机会可言。”
众人有的深以为然频频点头,有的却暗自皱起了眉头。
一个神神叨叨的老头倒抽了一口冷气,说道:
“嘶......”
“那地方......不就是韩信十面埋伏、项羽兵困九里山之处吗?”
“垓下离乱,四面楚歌,楚霸王就是在那里走到了绝路。”
“我们在那里动手,是不是有些......不祥?”
话音一落,聚义厅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天不怕地不怕,但是怕阴间的东西。
在这种走投无路的绝境下,对天意和宿命有着一种近乎迷信的敬畏。
连一直低着头的几个年轻头领也抬起头来,面露迟疑。
那头领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聚义厅外被山风吹得不停晃动的松林,目光似乎穿透了夜色望向了很远的地方。
他就这样抬起头望着远方,缓缓开口道:
“徐州地方,历代大规模征战不下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但史家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个古战场上,决定了多少代王朝的盛衰兴亡、此起彼落。”
“所以,古来就有问鼎中原之说。”
“当年老太师亲领荡寇军,分三路汇合徐州,挥师讨逆。光复徐州的第二天,太上皇龙颜大悦,亲笔御书赏我甄家体仁院一座!”
“元平三十一年四月,也正是在徐州城郊,我有幸亲率数万健儿,征讨反贼张枞长,大获全胜。”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在场众人的脸上,继续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项羽被困垓下,仿佛这中原古战场对于我们注定了凶多吉少。”
“二十年前,我从徐州踏上征途,开始了为将之路,甄家的辉煌趋于鼎盛,甄家兵马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
“短短二十年后,这里竟至于一变而为我的葬身之地了吗?”
“无论怎么讲,会战兵力是一万对四千,优势在我!”
“设伏的是我!”
“石猛,才是那个被困垓下的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