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我等在江南是何等的风光?”
“出个门都是八抬大轿,街上的官老爷见了我们都要拱手问安,各府各县的衙门里,老子们到哪里不是座上宾?”
“现在呢?”
那人说的情绪激动,拍得桌子哐哐作响。
“现在却只能像下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这荒山野岭,连进城买包盐都要偷偷摸摸!”
“这一次,老子们一定要夺回失去的一切!”
“杀了石猛!”
“不杀此人,难解我心头之恨!”
另一个头领咬牙切齿地附和,他的右手袖子空空荡荡的。
“对!杀了石猛!替老总裁报仇!替我们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还有一个跛脚的汉子更是激动,大声咆哮道:
“我他妈躲在阴沟里忍了这么长时间,就是要等一个机会!”
“我要报仇!我要争一口气!”
“我忍了这么久,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他大声嘶吼着,声音震得火把都晃了几晃。
“............”
这时,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不语的头领缓缓站了起来。
此人约莫六十来岁,瘦长脸,鹰钩鼻,一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河水。
他一站起来,方才还义愤填膺、吵吵嚷嚷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他,目光里带着敬畏。
此人便是甄家残留势力中威望最高的领头人。
当年跟着老太师甄应嘉上过战场平过叛乱,论辈分论资历,在场众人谁也比不上他。
“那石呆子是一头猛虎。”
“你们以为靠嘴皮子就能杀死一头猛虎?”
他缓缓开了口,声音像刀子一样划过嘈杂的厅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
他转身走到桌前,将一柄匕首往桌上一插,刀尖深深刺入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