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点了点头,说道:
“那他薛老二托你来见本王,既不是为了薛蟠,到底所为何事?”
王子胜继续道:
“他请下官来,是另有一桩事相求。”
“求王爷开恩,看在薛家四代人替朝廷办事的份上,网开一面,放过薛家一马吧。”
石猛听完微微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莫名其妙:
“什么意思?”
“本王也没说过要办薛家呀!”
“薛家除了薛蟠那个孽障自己作死之外,其余的人又没有犯法,本王办他们做什么?”
石猛这话说得倒是实心实意。
薛家的事怎么说呢?
薛蟠这个孽障属于是自己作死。
至于整个薛家,他们作为皇商,的确是在商场上横行霸道,靠关系拿下了不少内务府的采买差事,也的确通过各种手段吞了不少银子。
可现今这个时代,法治本就不健全。
这生意场上的事,又牵扯到皇家内务府,账目错综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也不好因为这点事就把人家薛家九族全砍了。
再说了,那些被薛家吞没的银子,大部分已经在盐案中被石猛追回来了,该杀的经手人也杀了,该办的涉案人也办了。
如今皇商资格已被吊销,薛家最大的靠山已经没了,只要薛家人不再继续违法犯罪,往下也没什么好追究的了。
石猛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他觉得这事到此为止,自己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薛蟠,那是个意外,纯属他自己作死。
可问题就在于,薛家人不这么认为啊!
他们是越想越怕,越想越胆战心惊。
尤其是皇商资格被朝廷下旨吊销之后,薛家上下都慌了。
失去皇商资格意味着失去了官府庇护,失去官府庇护便意味着那些被薛家打压了几十年的竞争对手、那些被薛家吞并了生意的商户、那些手里握着薛家把柄的仇家,都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上来。
如果不能尽快找到新的靠山,那么薛家自己就会消亡,就会被对头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可是新的靠山到哪儿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