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流放文书确实是刑部签发的,沿途驿站的签押也都真实无误,但人根本没去岭南。
押解队伍出了神京城他便被甄家的人掉了包,一个买来的死囚顶着他的名字继续往南走。
至于沿途所需要的驿站签押、官府回文,对于树大根深的甄家来说,那都不叫个事。
甄建本人则换乘甄家的私船沿运河南下,在扬州一住就是大半年。
这大半年来他就住在盐运使衙门后街那座三进宅子里,就住在林如海的眼皮子底下,调度甄家在扬州城的一应地下势力。
“是不是你爹甄应嘉安排你来的扬州城?”
紫影问。
她需要固定罪证,挖出最大的鱼。
甄建跪在地上,面如死灰,脸上的肥肉微微发颤:
“是……正是,就是老爷子安排我过来的。”
“他说扬州这边缺个能镇场子的人,既然我不能明着出现在官场上,就来这边先镇着……”
另一边。
杨德庆的防线更是如同纸糊的一般。
这位扬州将军身为武将,自然挨了最毒的打,受了最苦的刑。
由锦衣卫千户张小五亲自刑讯,很快便一股脑全倒了。
据他交代,高油千户所的每一次“剿匪”行动都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他负责接“任务”和拍板,具体的脏活则大多由高油千户所的水军干。
所谓的斩获首级,自然是去附近割流民的脑袋。
军械损耗全是虚报。
从户部批下来的修船银子有一半进了甄家的私库。
剩下的则用来堵麾下负责干脏活的士卒的嘴。
“甄家给你什么好处?”张小五问。
“银子,女人,还有前程。”
杨德庆低着头,声音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