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朝贾敏晃了晃。
那意思是,别忘了差点要你们全家性命的“毒药”是怎么来的。
而后,石猛看着贾敏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道:
“青佛溟花这等稀世珍草,这世间除了皇族之外,还有谁能轻易弄到?”
贾敏怔了怔,忽而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愕。
她的身子坐的更直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椅子的扶手,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她不是想不到,她只是从来没有往甄家头上想过。
甄贾两家百年世交,贾母与甄老太妃幼年时便是闺中密友,她贾敏又何尝不是甄老太妃看着长大的?
三十多年来,她早已将甄家人视作自家亲人一般。
自家亲人又怎么会害自己、害自己的丈夫、害自己的孩子呢?
可石猛这一句话像一把刀,把她心里那层情感的遮布划开了。
青佛溟花,藏南雪山之巅的珍品,连整个皇宫里都只有两株,寻常人家哪里会有?
但,甄家就有!
她忽然想起来了,小时候随母亲往金陵甄府做客请安,那时便曾亲眼见过!
石猛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继续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本王,在江南的势力,你们四家跟甄家比如何?”
贾敏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桩与己无关的事实:
“不瞒王爷,我朝立国初期,贾家与甄家并驾齐驱。”
“到我父亲袭爵时已落后于甄家,但贾王史薛四家同气连枝,加在一起亦不弱于甄家。”
“至于近些年——”
贾敏低下头,苦笑了一声:
“四家绑在一起,不如甄家一旁支。”
石猛微微颔首。
贾家滑落,甄家攀升。
一落一升之间,差距可不就越来越大了。
贾母为什么拼了命的想把元春往宫里送?
因为有甄家成功的先例在前啊!
石猛继续对贾敏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恐怕这会儿已经猜到江南盐政之乱、以及对你们林家四口下毒的幕后主使是何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