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手下水兵脱下军装换上便衣充当盐枭打手。
劫官盐是真劫,劫来的盐就地转为私盐贩卖;
剿匪是真剿,但剿的不是匪,是其他敢染指金湖盐路的小股盐贩和不肯合作的盐商;
杀良冒功也是真杀,每次剿匪总要砍几十颗流民的脑袋回去交差,多出来的就记在账上留着下次用。
而千户梁兆背后站着的,则是扬州将军杨德庆!
——正二品的实权武将,扬州城最高军事长官。
石猛听到这个名字时眉头微微一挑。
扬州将军杨德庆,正二品实权武将,手握扬州水陆兵马。
能调动千户所水军,能压得知府低头,能把手伸进盐政司和漕运衙门,甚至能让锦衣卫的暗查处处碰壁。
这些事终于有了解释。
一个品级再高的文官也调不动水军,一个再大的盐商也压不住知府,但一个手握兵权的二品武将可以。
大鱼开始露头了,只是这条鱼还不够大。
…………
与此同时——
冯尘也在经历他出道以来最惊心动魄的一夜。
靠着铁血厮杀硬生生拿下扬州地下私盐入场券之后,他终于如愿见到了那位被本地盐枭们称为“龙头”的人物。
会面的地点在钞关街深处一座不起眼的老宅里。
宅子从外面看与寻常富户的宅邸并无二致,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每道门都有带到人把守,每扇窗都用厚帘子遮得严严实实。
冯尘被人引着穿过三道院门,在最后一进的暖阁里见到了那个人。
龙头四十来岁,白白胖胖,穿着一身半旧的绸袍,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冯尘进门时他正坐在红木圆桌旁剥一只橘子,手指白白嫩嫩,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与冯尘想象中满手老茧满脸横肉的盐枭头子截然不同。
“果然英雄出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