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你们一家四口同时出现相似的症状,浑身乏力、面色蜡黄、食欲不振、日渐消瘦。”
“你在神京时中气十足,到了扬州半年便憔悴成这样。”
“尊夫人更不必说,将门之女的身子骨,怎么也不至于连走路都发虚。”
“依本王看,这不是什么水土不服,这是被人下了药。”
“而且,多半是长期、微量、持续地下。”
林如海沉默了一息,贾敏攥着帕子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林如海缓缓叹了口气:
“殿下,实不相瞒,下官也曾有过这种怀疑。”
“前后请了多少名医来看,没有人能看出端倪。”
“唯独有一个从姑苏来的老神医,私下告诉下官说这不像是寻常疾病,倒有几分像是中了某种慢性的毒。”
“但他也辨不出具体是什么毒,只开了几副解热的汤药试着调理。”
“谁知服了几天药,症状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更重了,下官便不敢再让他治下去。”
“那老神医临走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说解热清毒的方子按理只会缓解不会加重……”
林如海顿了顿,目光微沉,没再继续说下去。
石猛没有接这话,而是继续问道:“府上除了你们四口,可还有其他人出现同样的症状?”
“没有。”林如海答得很快,“府中下人、幕僚、随从,没有一个染上此症。”
石猛眉头皱了起来。
他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水面上的浮叶,而后送到嘴边喥了一口,又继续说道:
“阖府上下只有你们四个当主子的中毒,旁人却一概没事,这说明下毒的人就在你们身边,而且对你们的生活起居了如指掌。”
“他用的是慢毒,每次的量都极小,所以中毒的人只觉乏力消瘦,从不会往中毒的方向去想。”
“这种手法不是寻常蟊贼能玩得转的,能在林家持续下毒大半年而不被发现,此人要么是你们极信任的人,要么就在府中潜伏已久。”
林如海和贾敏对视一眼,深以为然。
他们伉俪两个都是聪明人,自然也往这方面想过、暗中也查过,只是始终查不出端倪。
石猛一口将茶水饮尽,而后目光直直落在林如海脸上:“林大人,你可曾排查过府中下人?”
“排查过,都排查过。”
林如海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