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窄巷子走到头,一个小小的院落缩在巷尾角落里。
说起秦业的家,那是真寒酸,不是假的。
两扇斑驳掉漆的木门,门口连个看门的家丁都没有。
戴权走上前邦邦邦敲了半天门,才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门开了。
秦老头亲自出来开的门。
这秦业约莫五十多岁年纪,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半旧棉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手里还捏着一双刚从饭桌上拿过来的竹筷。
这门一开,秦业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整个人直接傻在了原地——
太上皇?
内相戴权?
我滴个娘嘞!
秦业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人直接懵在了原地。
愣了足足两息才咣当一声跪了下去。
额头重重磕在门槛上,声音都在发颤:
“臣……臣秦业,叩见太上皇陛下!”
太上皇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黑着脸抬了抬手让他起来。
然后便径直跨过门槛走进了秦业家的院子。
那院子小得可怜,几步就走到了头。
正厅的门敞着,借着里面一盏昏暗的油灯能看见厅中摆了一张旧木方桌,桌上搁着几碗饭菜,看来一家四口正围坐在桌前吃晚饭。
秦业跌跌撞撞地跟上来,抢在太上皇前面冲进厅堂里,声音都变了调:
“太上皇驾到!快快快,跪迎!”
厅堂里的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放下碗筷,站成一排跪了下去。
太上皇顾不上理会他们,自顾自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眼——
桌上摆的是几个杂粮馒头,一盆稀米粥,一碟腌萝卜,一碟炒青菜,连半点荤腥都没见着。
太上皇看着这环境,看着这饭菜,愣了一瞬。
忽而鼻头一酸,差点没当场掉下泪来。
这他妈得是个多清廉的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