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侧的卢千户见此情状,整个人直接吓傻了。
他比郑千户年轻几岁,进锦衣卫的资历浅,平日里跟在郑千户后头办事,心志本就不如对方。
此刻他几乎是扯着喉咙抢在太上皇的目光落过来之前喊了出来:
“范大人……范大人最近和兵部侍郎金柏、工部尚书石光珠、寿山伯韦顺有过多次私下接触!”
“都是密谈,每次都不让我们靠近,但我们知道是他们!”
“对了,卑职外出公干的时候,还替范大人给晋阳节度使杨开传过密信——”
这时郑千户也缓过了那口气。
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他耳听得同伴已经把所知的人名全抖了出来,知道自己再扛下去也是徒劳,索性也哭喊道:
“还有雁门总兵金松……火龙烧仓后的第三天,就是陛下您禅位的那一天,卑职奉旨护送圣旨回京,顺路替金总兵给范大人捎过一封密信……”
第三张桌子上的侯绍虽然没有受刑,但他被绑在旁边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刑讯过程。
那张娇生惯养的脸上早已没了半点血色——
他亲眼看着两个锦衣卫千户从叫嚣到崩溃再到抢着往外吐,这种刺激,比亲身受刑更让人精神崩溃。
更何况,他只是一个世袭国公府的骨头软的纨绔子弟,
听到郑千户和卢千户口中陆续吐出的名字,侯绍终于再也撑不住了。
此时,也是颤着声说道:
“金柏……对,就是金柏……”
“就是他鼓动我替我二叔报仇,刺杀忠武王爷,给了我见血封喉的毒药。”
“他还说……贾家会做我的替死鬼……说贾家跟石猛有旧怨,全神京城的人都知道,只要在青石街动手,查案的人自然会怀疑到贾家头上,根本查不到我头上……”
“就算……就算事发……西宁老王爷也会保我平安无事……”
太上皇和石猛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目光中已经交换了同一个判断。
虽然眼下只凭这三个人的口供,无法完全揪出所有幕后势力和定罪。
但至少,一张逐渐清晰的大网已经浮现了出来。
兵部侍郎金柏、雁门总兵金松,都是西宁郡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