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把号,都是老四营的底子,绝对可信。”石猛答道,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如果不够,巴图蒙克那边还有百来号巴阿邻武士,和朝中的人没有牵扯,也可以用。”
太上皇点了点头,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绝不容置疑的冷厉:“立刻派一队人,给朕把范广绑回来,现在就去。”
石猛抱拳领命,而后推门出去,将任务交代给守在门外的关千剑和龚箭。
就在二人急忙要走的时候,太上皇又追了出来,从腰间解下一块镶金玉牌,递到关千剑手中。
那玉牌正面刻着“如朕亲临”四个字,背面是一条五爪盘龙。
“动静不要闹太大。”太上皇顿了一下,补充道。
关千剑双手接过玉牌,凛声道:“末将明白。”
毕竟,锦衣卫的名头太响、势力太大,深夜去抓锦衣卫老大,这事小不了。
闹不好的话,会引起严重的流血冲突,更加会打草惊蛇,引起比范广更大的幕后大佬的警觉。
这事不但要做的密,更要做的快!
关千剑和龚箭带人消失在夜色中之后,太上皇和石猛重新回到审讯密室。
郑千户和卢千户方才已亲眼看见了太上皇本人,此刻见他折返回来,两人脸上那仅存的一点侥幸也碎得干干净净。
“刚才你们说,范广和‘那些人’合作。”
“‘那些人’,指的是谁?”
太上皇在石猛让出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冰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刀锋。
郑千户和卢千户同时翕动了一下嘴唇,又同时闭了回去。
他们眼底浮现出一种比方才被辣椒水浇灌时更深的恐惧,这是比死更令他们胆寒的恐惧。
“不说?”
太上皇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将桌上那包还没有用完的辣椒粉整包拿起,尽数倒入水壶中晃了晃。
然后亲手将黄表纸覆在郑千户脸上,将整壶辣椒水一口气全倒了下去。
这一次的惨状比方才更甚。
郑千户整个人弓了起来,四肢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被麻绳勒住的皮肉终于承受不住力道崩裂开来,鲜血顺着长桌边缘淌了一地。
他连哀嚎都发不出!
喉咙已经被辣椒水呛得暂时失了声。
整个人像一条被扔进火碱里的蚂蝗般剧烈蜷缩又伸直,再蜷缩再伸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