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当众宣判完毕,转头看向石猛。
石猛面无表情,抱拳道:“臣石猛,谢陛下明察秋毫,洗清臣之冤屈。”
那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感情。
太上皇盯着石猛看了片刻,他的下唇比方才抿得更紧了些,似乎在权衡什么。
停顿片刻后,才继续说道:
“但是你忠武郡王,在案情查明之前,私自纠集人众,围堵国公府邸,也是一罪。”
“朕念你初犯,且未造成严重后果,判你——罚俸半年。”
石猛没有立刻应声,只是拱了拱手。
罚俸半年的决定落下时,在场稍懂朝堂规矩的人心里都明白,无端围堵国公府邸按大乾律少说要降爵夺职。
尽管石猛事出有因,乃是贾赦作恶在前,但太上皇这轻飘飘一句罚俸半年,已经是偏得连装样子都懒得装。
眼见石猛没有说话,
太上皇审视般地看着他,问道:“怎么,你不服气吗?”
那眼神分明在说,众目睽睽之下,朕如此判罚,已经是很偏向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尽管太上皇御口亲判,对当初的“夺扇构陷”一案做出了判罚,而且结果的确是已经很偏向石猛了。
但石猛也的确是一肚子火气没发出来。
他冷着脸抱拳道:“不敢。但臣现在想知道,青石街刺杀臣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何人?”
太上皇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已是了然。
他培养了石猛这么久,从朔州城头到金沙滩,这小子的脾性他摸得比谁都透。
这小子心中明显憋着一股子气,今日兴师动众到这份上,手上还没沾血,这事在他心里岂能算完?
太上皇勒住马,目光扫过荣国府门前乌压压跪了满地的人,然后回到石猛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让宁荣街上每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好。”
“朕今日就在这儿,当着众人的面,把青石街遇刺一案的幕后主使和前因后果,一桩一桩给你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