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祭拜宗庙。
太上皇亲自主持,将拓跋寒的金刀、龙狼枪和北狄王庭的宗庙祭器献于社稷坛前,告慰大乾列祖列宗。
直到第三天,才正式进入封赏环节。
且说第三日清晨,天还没亮,神京城各处的官员宅邸便次第亮起了灯。
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凡有资格上朝者,无不早早起身沐浴更衣,换上朝服,乘轿骑马赶往皇城。
皇极门外的广场上黑压压站了一大片人。
低声寒暄与靴底摩擦石板的声响混在一起。
直到钟楼上响起清脆的钟鸣。
钟声一响,所有人立刻噤声整肃。
净极鞭被太监挥舞得啪啪作响。
九声脆响过后,百官从皇极门内鱼贯而入,朱绂紫绶分列两旁。
石猛站的位置很靠前,在武将一侧位列第三。
排他前边的是两个花白胡子的老头。
身后则是一排排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勋贵将领。
这排次是礼部反复斟酌过的,郡王之尊,已仅次于宗室亲王和开国四王后嗣,站得太靠后不合规制,站到最前面又太扎眼。
第三位,恰到好处。
皇极殿御阶之上摆了两张龙椅。
正中是一张巨大的盘龙金椅,稍偏一些的位置则是另一张稍小些的龙椅。
这显然是雍庆帝特意安排的——
父皇虽已禅位,但在这种大典之上,谁坐正中谁坐偏侧,一丝一毫都含糊不得。
果然,二圣临朝。
太上皇缓步走向正中那张大龙椅坐下。
雍庆帝则坐在旁边的小龙椅上,脊背挺直,目不斜视。
戴权侍立在太上皇身侧,新皇的心腹太监——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则站在雍庆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