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阿邻部自北元覆灭以来便历年向中原王朝纳贡称臣,与大乾素无仇怨。
可北狄崛起之后,拓跋寒威震草原,这些年对巴阿邻部软硬兼施,先是和亲,后是许以重利,不断威逼,不断拉拢。
数日前,拓跋寒派使者送来亲笔书信,许以裂土之利,要巴阿邻部出兵南下助他夹击乾军。
他的父亲巴阿邻王被利诱动了心,已欣然应允。
“但我以为不妥。”
巴图蒙克看着石猛,语气坦诚得像是在跟老友商量正事。
“倘若我国背信弃义,相助拓跋寒攻击宗主国,无论胜负皆是引火烧身,实乃是目光短浅之举。”
“但我父亲不听劝,执意出兵,我怕他铸成大错,便自告奋勇亲自率兵南下。”
“这一路上故意慢慢走,拖了整整五天,就是不想让巴阿邻部军队做了拓跋寒的刀。”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几封羊皮信,递给石猛。
都是拓跋寒写给巴阿邻王的亲笔信,字迹潦草急促,许以河套以西所有土地,催促巴阿邻部火速出兵。
石猛略略看了看,将信还给巴图蒙克,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到底怎么想?”
“自大乾立国以来,巴阿邻部世代都是中原的属臣。”
“我父亲一时糊涂犯了错,但我巴图蒙克愿代他纠正。”
“我愿意和石将军结为兄弟,歃血为盟,我麾下两万五千兵马听凭石将军全权调遣,同击拓跋寒!”
巴图蒙克抬起眸子看向石猛,眼神清澈坚定。
帐中诸将面面相觑,一时竟都愣了。
这个年轻的小王子,竟有此等战略眼光,竟有此等胆略魄力!
天下英雄,当真不在大乾一国之中。
石猛沉默片刻,这小王子如此坦诚,携兵来附,实是弃暗投明,又是雪中送炭。
遂微微一笑,伸出手去。
巴图蒙克亦随即上前,双手握住了石猛的手。
片刻后,军中寻来烈酒。
石猛与巴图蒙克取刀割掌,血滴入碗。
随即二人又剖白马为誓,义结金兰。
巴图蒙克大喜,即传麾下两万五千大军,尽归石猛调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