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回不去了,那就趁着士兵们还没完全知道消息——
狠狠地押上性命、押上一切,赌一把!
赌赢了,乾朝那丰腴的土地、美丽的女子、数不尽的财富,都可以拿来给诸部诸王、麾下将士一个交代。
倘若赌输了……
反正南下北上都是一个死,输了就输了吧。
拓跋寒将木匣的盖子轻轻合上,抬起头,沉声道:
“传令,升帐议事——”
很快的,诸王诸将再次聚集大可汗中军帐。
“孤决意与南乾皇帝决一死战。”
“传令,自今夜起,封锁龙城失陷的消息,泄露者斩。”
“召回长城、杀虎口、偏头关……所有兵马。”
“集中全部粮草辎重,备足五日口粮,五日之后——与南军决一死战。”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对了,再次飞鹰传书巴阿邻部小王子,命他率兵马火速入关,与孤合兵。”
拓跋寒又补充道。
…………
茫茫草原上,石猛的南归之师一路畅通无阻。
离开龙城后,沿途再没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偶尔远远出现一两支北狄游骑,远远望见那面石字大纛便扭头就跑,连照面都不敢打。
二十七座京观已经足够震撼,没有人再敢来招惹这支踏平了北狄王庭的军队。
大军一路南下,距离外长城仅剩二百余里。
曹千曲骑在马上,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这味道他娘的才对嘛。草原上的风太野,怎么闻都有一股牲口味。”
关千剑在一旁嘿嘿直乐:“老曹你这是想家了,看什么都顺眼。这还没到家门口的,你鼻子倒先闻出来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归心似箭。”
陈威也凑过来凑趣道:“将军,属下刚才算了算,咱们从朔州打到狼居胥山,转战三千里,破城拔寨无数。这回回朝,功劳怕是得拿大车装。”
他想说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郭震哈哈一笑,继续道:“咱石将军封王那是陛下御口亲许,板上钉钉的事儿!你说咱们这些跟着喝口汤的属下们,能捞个什么爵封不?”
曹千曲拍着胸脯,一本正经道:“我老曹不贪心,给个子爵就知足了,最好再给俺老娘弄个诰封,噫,那就太美了!”
关千剑斜他一眼,笑道:“子爵?你想低了,凭你老曹的战功,我敢说三等伯打底!令堂——伯母大人的诰封也一定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