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云虎道:“曹将军伯爵,那我们几个岂不是能弄个子爵、男爵?”
龚箭道:“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我的乖乖,这下光宗耀祖了!”
“俺从一个小小总旗一路升到一营都尉,打完这仗,便是不给任何封赏都心满意足了。”
“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一切都是石将军给的,咱们这条命就是石将军的。”
“那肯定,倘若石将军让我现在自己抹自己脖子,我踏马连眼都不带眨一下!”
“…………”
几个将领你一言我一语地开着玩笑,气氛轻松得像是在秋游。
石猛骑在炭龙背上听着他们胡侃,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接话。
仗还没打完,拓跋寒的主力还在南边活着,这个时候有心思讨论爵位封赏的都是头脑太过于放松了。
就在这时,前方一骑近军斥候飞马来报:
“报——!”
“将军,前方三十里外发现一支骑兵营地,规模约两万余人。”
“旗号是巴阿邻部的狼头旗,远哨斥候判断,他们在此处驻扎时间已超过三天。”
笑声戛然而止,气氛骤然一紧。
关千剑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面色严峻起来:“巴阿邻部人?这里临近外长城是北狄人的地盘,巴阿邻部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千曲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还用说,多半是拓跋寒请来的援兵。巴阿邻部跟北狄这些年联姻不断,拓跋寒狗急跳墙拉帮手也在情理之中。将军,开打吧。”
其余诸将亦纷纷抽刀:“让弟兄们把刀枪亮出来,护住百姓往后退。”
石猛抬起手拦住众人:“别急。”
他望向斥候:“他们在这里驻扎了三天?”
斥候道:“是,远哨夜不收刚和我们对接的消息,他们营地扎得很松散,不像是要打仗的样子。”
石猛微微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巴阿邻部人出现在这里,必有蹊跷。此处距长城不过二百里,骑兵正常行军两天之内就能抵达。如果是来帮拓跋寒打仗的,没道理在这种跟战略要地半点不沾边的草原上扎营长住三天。”
关千剑眉头皱起来:“将军的意思是——他们在故意拖延?”
说话间,又有一骑斥候飞马来报:
“报——!”
“将军,有一队巴阿邻部骑兵正往这边来,百余骑,速度很快,像是冲着我们来的。”
石猛一行人,连兵带民带俘虏,不下一万五千人,目标这么大,对面发现他们并不足以为奇。
关千剑一把抽出战刀,厉声道:“来得好!我们连北狄人都不放在眼里,还怕区区巴阿邻部不成?”
身后四营骑兵迅速列开阵势,铁甲铿锵作响,弩弓上弦,长枪如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