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比王子腾稍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冯唐率部围攻九原城,头三天一切顺利。
到了第四日,竟然被城里杀出来的悍猛人熊兀颜恶尔冲碎战阵,损兵数千……
紧接着,又被拓跋寒派出的一支奇兵截断粮道,一把火把粮草辎重烧得干干净净。
冯唐无计可施,只能提前撤兵。
却不料,退到杀虎口时又发现退路已被北狄兵堵死。
老冯唐走投无路,兜兜转转,只能率残部朝朔方故城的方向奔来了。
讯兵禀报完毕,站在帐中,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脸。
帐中一片死寂……
刚才还在为缴获四万匹战马而热热闹闹的气氛,转瞬间被这两盆冷水浇得干干净净。
元平帝的三路大军,除了自己亲率的这一路大获全胜,其余两路皆遭惨败。
王子腾部折损大半,残部退入恒山,生死不知。
冯唐部损兵折将,粮草尽失,正在往这边溃退。
而拓跋寒携大胜之威,下一步的兵锋会指向哪里,谁也不好说。
几个骑将面面相觑,方才还为战功争得面红耳赤,此刻却都沉默了。
元平帝垂着眼睑,苍老的面容上看不出太多表情。
他坐在案后,谁也没有说话,沉默了很长时间。
终于,老皇帝睁开眼,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意料之中。”
“但没想到会溃败的这么快。”
“朕到底还是高估了他们……”
这句话,元平帝憋了很多天。
从亲自带兵出偏头关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清楚东线那两路人马靠不住。
王子腾、冯唐那些将领,平日在朝堂上人模人样,真拉到战场上,能打几分仗,他心里比谁都有数。
起初,只是指望他们至少能把拓跋寒的主力拖住十天半个月,给自己夺回河套争取时间。
事实上,自己这一路确实做到了。
可另两路溃败的速度,实在是比预想中快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