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风刚要开口,老者猛地抬头,直直盯住他,嘴唇微颤:“儿……你……怎么回来了?”
云风一怔……这脸,跟庄主竟像了个七八成。
他略一迟疑,抱拳道:“老人家认差了。晚辈叫云风,不是您儿子。”
老者眼里的光倏地暗下去,又定睛细看云风眉眼,手指无意识抠着桌面。
良久,叹口气:“是我糊涂了。你长得……太像我那丢了二十几年的孩子。”
顿了顿,他抬眼,语气温了下来:“几位是逃难来的吧?进来坐吧,屋子小,但能挡雨。”
云风立刻转身招手。
陆千秋三人快步进门。
屋内干净,竹席铺地,陶罐整齐码在灶台边,窗棂擦得见光。
陆千秋上前行礼,腰弯得极诚:“谢老先生收留。我们是从山庄逃出来的,得罪了庄主,不敢久留。敢问此地可安稳?”
老者摇摇头:“山坳犄角,庄主手下从不来。你们安心歇着,养好了再说后话。”
众人心里踏实了些。
云风坐在矮凳上,目光落在老者膝头那本旧书上……纸页泛黄,边角磨得发毛,翻折处还沾着点墨渍。
他顺势问道:“老先生,这书翻得勤,讲的什么?”
老者手指缓缓掠过泛黄纸页,目光沉静:“这书传自先祖,记着不少外人不知的事……旧时武谱、江湖旧账,都在里头。”
陆千秋站在一旁,忽而抬眼:“老先生,您可听过幽冥珠?”
书“啪”地掉在膝上。老者瞳孔骤缩,声音发紧:“幽冥珠?你们……怎么知道这名字?”
陆千秋见他面色剧变,忙道:“若有线索,还望不吝相告。”
老者喉结滚动,深深吸了口气:“那是山庄的忌讳,也是祸根。”他咬牙,“该死!我竟忘了它!”
云风上前半步,声音放得极轻:“老先生,我们只想弄清真相,无意搅扰。”
老者忽然盯住云风,眼神一颤,伸手攥住他左臂,猛地扯开袖口……一块形如弯月的暗红胎记赫然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