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秋手快拽住他腰带，江傀托住后背，可人还是重重磕在地上，闷哼一声。
“哎哟……”
他龇牙咧嘴想撑起，手臂一软，又瘫了回去。
陆千秋低头看他一眼，语气平直：“二狗子，你站不稳，先撤。”
“不行！”他脖子青筋一跳，手扒着地还想往上挣，“文远的事没完，我不走！”
话没说完，又摔了一记。
这时，有人厉喝：“在那儿！”
火把“唰”地亮起一片，人影攒动，眨眼围成铁桶。
三人背靠背立定，刀光、符纸、剑气全朝他们压来。
陆千秋抬眼，视线扫过一张张绷紧的脸，忽然笑了：“天府派……就靠喊人多？”
“宵小之徒，敢踏我山门一步？”一名长老横剑在前，声如裂石。
江傀掸了掸袖口灰，懒洋洋道：“喊得响，不如手底下见真章。”
二狗子咬着后槽牙挺直脊梁，哑着嗓子吼：“今天谁也别想活着散场！”
兵刃出鞘声此起彼伏。
陆千秋动了顺手抄起脚边一块棱角分明的青石，手腕一抖，石头呼啸而出，“砰”一声砸在当先那名护卫胸口。
那人踉跄倒退，喉头一甜，长枪差点脱手。
“放肆！”统领怒喝，大刀劈空斩下，地面炸开蛛网般的裂痕，碎石飞溅。
江傀一步迎上，刀锋斜挑，叮当两声脆响，火星迸溅：“来得正好……手痒半天了。”
二狗子攥着拳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
刚才那一跤，把他钉在了羞耻里。
他刚抬腿想上前，陆千秋已走到他身侧，手掌按在他肩上，力道沉稳：“二狗，盯住左右。刀没砍过来之前，你的眼，就是咱们的哨。”
二狗子喉结一滚，重重点头。
他不再看地上，也不再看自己发颤的手，只把眼睛睁得更亮些，一寸寸扫过每张脸、每双手、每一道晃动的火光。
陆千秋忽地矮身，腰腿一拧，右拳裹着全身劲力，轰然砸向地面。
“砰！”
砖石炸裂，尘土翻涌。
碎块四溅，近处几名护卫猝不及防，本能抬臂格挡，肩甲被石子撞得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