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柔波凑近看了看印痕间距:“步幅匀称,落地无声……起码十年以上的轻功底子。”
江傀伏身,鼻尖贴近木纹嗅了嗅:“有股陈年药渣混着苦艾味……是他。”
“追!”陆千秋直起身,“顺这痕迹,一步别漏。”
印迹断在一座荒废小庙前。
“人就在里面。”陆千秋耳语般开口。
风掠过残垣,卷起一截碎布,啪地贴在李虎靴面上。
他拾起来一瞧,瞳孔骤缩:“这靛青缠枝纹……临城黑水城布庄独门染的!”
“你认准了?”
“绝不会错。”李虎把布片翻来覆去,“全临城,就他们家敢用这靛料配三重绞染,旁人仿不来。”
陆千秋目光一凛:“他来过,也还没走远。”他抬手示意,“分两路,悄声进。”
庙门虚掩,推开时只发出一声哑响。里头墨黑,连月光都渗不进来。
“谁在里头?”陆千秋朗声喝问。
无人应答,唯有穿堂风簌簌拂过破幡。
“许是风掀的帘子。”水柔波低声宽慰,“别乱了阵脚。”
刚迈过门槛,江傀突然扯住陆千秋衣袖:“陆大哥……他在!气味就在左后角!”
众人齐刷刷转身,张云手指一抬:“那儿!”
黑影贴着供桌疾闪而过。
“追!”
那人奔到林缘陡然折向,陆千秋吼出声:“拦住灌木丛口!”
可那影子腰身一拧,倏忽钻入密丛,枝杈哗啦作响,转瞬没了声息。
“散开搜!”陆千秋劈手一挥。
江傀循着气味往西边小径猛追,荆棘刮脸也顾不上,只盯着前方那缕若有似无的气息。
脚下忽地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