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掌狠狠擦过地面,火辣辣疼。
低头,一道细如发丝的麻绳割开掌心,血珠正往外冒。
“江傀?”陆千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摔了一跤。”他撑着坐起,把血往裤腿上蹭,“不打紧。”
陆千秋几步上前,盯着他掌中那道细痕:“这绳子……不是野地里长出来的。”
江傀俯身细察,那根细绳缠在灌木枝杈间,不凑近瞧,根本难辨。
“这绳子摆得刻意,还打了活结。”
陆千秋蹲下,指尖捻了捻绳面,“黑风天功夫硬,心也细。”
他直起身,声音沉稳:“他留这线索,不是漏了破绽,是拿我们当猎物耍。”
“既然露了形迹,就别想再脱身。”
水柔波接口道,话音未落,已将手按在剑柄上。
陆千秋转向江傀:“先包扎。”
江傀没多言,掏出身侧小瓷瓶,抖出些药粉撒在掌心裂口,又撕下左袖布条,三两下裹紧。
“接下来怎么走?”水柔波问。
“他设了局,咱们偏不踩进去。”陆千秋顿了顿,“可他扔下的东西,未必不能反用。”
“追不追?”江傀活动着膝盖,声音带点闷疼。
“歇半个时辰。”陆千秋抬手示意,“喘口气,脑子才转得快。”
三人靠树坐下。
静了片刻,水柔波开口:“他到底图什么?”
陆千秋摇头:“还不清。但人必须找到……话,得当面问。”
江傀忽地抬眼:“前头有印子!”
陆千秋与水柔波顺势望去……远处泥地上,两道浅痕笔直延伸,压得匀称,显是车轮碾过。
“马车!”水柔波一怔,“他坐车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