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陆千秋。”宗主开口,指节一收,手中青瓷茶盏应声裂开,碎片扎进掌心,血珠渗出。
施恩经瞳孔微缩,旋即敛神:“宗主,我宗人马尚未齐整,此时动陆千秋,恐难稳胜。”
“你怕?”宗主斜睨一眼。
“非是畏战。”施恩经顿了顿,“外头人多,可未必是我玄冥宗的人。”
宗主忽而大笑:“施恩经,你倒越活越窄了。我站在这柳城,谁敢不低头?一声令下,自有人替我动手。”
施恩经不再多言,只垂首退至门外。
宗主独坐片刻,起身踱至窗边,召来亲信:“备晚宴,邀城中江湖人物赴席。”
他要见人,也要听风。
酒楼大厅早已满座。
玄冥宗宗主携施恩经等人踏入,满堂目光齐刷刷聚来。
他步至厅中,声不高,却字字入耳:“诸位同道,谢各位捧场。玄冥宗初来柳城,特备薄酒,聊表诚意。”
有人面皮微绷,有人端杯不动,有人低头拨弄筷尖。
宗主环视一圈,接着道:“我知道各位心有疑虑。玄冥宗此来,不争地盘,不夺生意,只求结交,共谋长远。”
他举杯:“请满饮。”
众人举杯,叮当相碰。
酒过三巡,宗主忽然起身:“今日有一事相托……谁能报陆千秋行踪,重金厚酬,绝不食言。”
话音未落,数人纷纷起身。
金典一手捂腮,龇牙咧嘴:“宗主恕罪,这牙疼得钻心,怕是帮不上忙了。”
旁边一人跟着起身:“哎哟,手腕肿得抬不起来……”
又一人拱手急道:“内子临盆在即,小人须得即刻赶回!”
借口一个接一个,像雨前乱跳的虾。
宗主脸沉下来,冷笑一声:“既然都病着,我这就请城里最好的大夫,挨个瞧一遍。”
金典猛摆手:“不不不!宗主明鉴,就是一点小毛病,喝两副药就好,真不敢劳您费心!”
其余人也赶紧附和,声音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