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像被抽了筋骨般,哭嚎起来,涕泪横流:
“死了……真死了……”
“往后,谁还敢拦朕?!”
“你死了……朕……就剩一个人了……”
人心难测。陆千秋看得分明……小皇帝脸上,惧意远多于快意,空落远甚于得意。
哭一阵,笑一阵,反反复复折腾半晌,才猛然发觉殿中还站着五个人。
目光扫过去,瞳孔一缩,眼神骤然沉下去,阴冷得瘆人:
“你们身上这些伤……是谁动的手?”
“锦衣卫办事,也有人敢拦?”
十六
白虎等四人依陆千秋所授说辞,垂首禀报:
“启禀陛下,中途有位自称‘拜月教主’之人拦路。”
“此人武艺极强,我方折损多人。”
朱祁镇面色沉如铁,目光一凛:“人呢?”
“可曾擒获?”
白虎当即拱手,声音低而紧:“回陛下,属下失职,未能截住,叫他脱身了。”
朱祁镇鼻腔里哼出一声,嘴角微撇:“拜月教主?什么名号,也敢在大明横着走?”
“传旨……即刻调兵,铲平拜月教。”
“上下人等,一个不赦。”
白虎俯身应命,稍顿片刻,抬眼请示:“陛下,此役由哪位公公督行?”
朱祁镇默然半晌。王振已死,朝中再无那般事事托付、句句熨帖的人。他眉心微蹙,目光落向陆千秋:“小鹰子,既愿留在朕身边,就该担得起分量。”
“这事,你带锦衣卫去办。”
陆千秋心头一松,面上不动声色,躬身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