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两?我怎么只敢要二百两啊!”
于谦忍俊不禁,从袖中又摸出一百两银锭,往丁修怀里一塞:
“喏,这是他托我转交你的。”
“知道你爱财,也信你守诺……等他走远了再给你。”
丁修一把抄住银子,就着衣襟擦了擦,凑嘴舔了一下,咧嘴喊:“真润!”
宫门前,白虎带着另三个活下来的锦衣卫,垂手立着,静候陆千秋。
人一到,四人立刻趋前欲拜,刚张嘴要唤“主人”。
“叫鹰公公。”陆千秋低喝一声,神色警觉。
“遵命!”四人齐声应下,压着嗓子。
“随奴家入宫,面圣。”陆千秋嗓音陡然拔高,细而尖,顺势亮出朱祁镇所赐腰牌,昂首跨进宫门。
太和殿内,朱祁镇病骨支离,昏睡与惊醒来回拉锯,额上冷汗不断。
梦里,他爹朱瞻基指着他的鼻子破口痛斥……
骂他昏聩误国,骂他葬送二十万精锐。
“不……不是朕……”
“朕……只是想试试……”
试试?
陆千秋脚步一顿,听见这话,唇角一牵,冷笑浮起。
二十万条活生生的命,不是二十万头牲口。
就算真去抓二十万头猪,也得调集人手、分片围堵,十天半月未必清点得完。
“陛下,臣复命了。”陆千秋朗声道。
朱祁镇猛睁眼,看清是陆千秋,长舒一口气,压低声音急问:
“差事办妥没?”
“妥了。”陆千秋打了个清脆响指。
白虎四人鱼贯而入,捧着一只红漆木匣,稳稳置于御前。
掀盖……一颗人头端端正正摆在锦缎之上。
朱祁镇盯着看了三息,突然嘶吼出声:
“于谦!真是于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