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难怪李沉舟爱同【霹雳堂】打交道。”
“这些铁疙瘩,确实有点意思。”
“可惜,对我没用。”
朱顺水负手而立,再不抬手,仿佛战局已定。
再看场上——唯陆千秋倚着铁伞,毫发无损;其余人衣衫凌乱,身上挂彩,个个喘息粗重。
柯镇恶伤得最重,血沫不断从嘴角涌出,咳都咳不干净。
“小子,倒是机灵。”
朱顺水目光掠过陆千秋,淡淡一笑。
“前辈高明。”陆千秋嘴角微扬,“就是规矩松了些。”
“刚啃完人肉螃蟹,转头就朝我朋友下手。”
“这不跟端着碗吃饭、撂下碗就骂娘一个理儿?”
“你竟敢辱我师父?”萧易人面色骤沉,一步踏出。
“辱?谈不上。我只是把眼见的事,一句句摆出来罢了。”
“哪句错了?”
他神色如常,既无火气,也不示弱。
“呵……有意思的小子。”
朱顺水没出手,只撂下这句,便继续低头剥蟹。
“师父,这人活得不耐烦了,我去收拾他。”萧易人声音冷得像浸过霜。
“手脚利索点,咱们还得赶路。”
朱顺水眼皮都没抬,反倒又掰开一只蟹钳,慢条斯理吮了一口黄。
“好!”
萧易人话音未落,剑已出鞘——无声无息,杀意却如墨入水,瞬息间漫透整片湖岸。
叮——!
陆千秋铁伞横架,堪堪拦下那抹寒光。
气浪掀开,长生灯里火苗急跳,“扑、扑、扑”撞着灯壁。